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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,伦敦。

一个年轻人在给硅谷顶级风投递交的商业计划书里,写下了狂妄到近乎疯癫的两行字:

第一步:破解智能 (Solve Intelligence)

第二步:用它去解决其他所有问题 (Use it to solve everything else)

没有产品,没有客户,只有几个“怪怪的”科学家。当时看到这就话的人,99%都觉得这是痴人说梦。

然而,时间来到2024年。当Google Gemini以百万级长窗口反击GPT-4,当DeepMind凭借AlphaFold摘下诺贝尔化学奖,全世界才猛然惊醒:

原来这14年来发生的一切,早就被那个男人写在了那张“大饼”里。

他没有在预测未来,他只是在冷酷地执行一张任务清单。

这个男人,就是Google Gemini背后的灵魂人物,刚刚斩获诺贝尔奖的新晋AI真神——德米斯·哈萨比斯 (Demis Hassabis)

而这一切的起点,要从一场令他感到“生理性恶心”的羞辱说起。

01

“那一刻,我感到的不是遗憾,而是荒谬”

哈萨比斯的出厂设置,就是为了制造天才而调教的。

4岁痴迷国际象棋,5岁参加全英比赛,13岁排名全英同年龄段第一,妥妥的爽文男主剧本。但在11岁那年,一场列支敦士登的比赛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
那是一场长达10小时的马拉松式对局。对手是一位经验老道的丹麦特级大师。在极度疲惫下,哈萨比斯因为一个小陷阱心理崩塌,选择了认输。

就在他认输的那一秒,对手突然跳起来大声嘲笑:“你认输干嘛?那是个死局啊!早就没救了!”

那一刻,年幼的哈萨比斯感到的不是输赢的遗憾,而是一阵强烈的、生理性的恶心

他环顾富丽堂皇的大厅,看着全欧洲最顶尖的几百颗大脑,都在这64个黑白格子里进行着毫无意义的零和博弈。

一个巨大的疑问在他脑海中引爆:为什么不让这些最聪明的头脑去解决真正的苦难?去攻克癌症?去解决气候变暖?

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**“列支敦士登顿悟”**。

那一刻他决定,他不能只做一个下棋的人。他要制造一个通用的神,把人类从低效的智力游戏中解放出来,去探索真正的星辰大海。

02

“钱,只是通往终极目标的噪音”

为了实现那个造神的梦想,哈萨比斯展现出了令人害怕的冷静与规划。

16岁,因为年纪太小被剑桥建议“去社会上混一年”。他直接敲开了著名游戏公司牛蛙制作(Bullfrog)的大门,开发出了神作《主题公园》。他在游戏里给每个像素小人植入了独立的欲望:饥饿、快乐、恶心……早在16岁,他就已经在尝试构建微缩版的《黑客帝国》,这正是后来训练AI的核心逻辑——强化学习的雏形。

游戏大卖,老板惊了:这小子是摇钱树啊!

当哈萨比斯提出要离职去读书时,老板拍出了一份天价合同:留下,年薪100万英镑。

那是1994年。100万英镑意味着在伦敦随便买房,意味着瞬间财务自由。但哈萨比斯拒绝了。

理由冷静得可怕:“钱只是通往终极目标的噪音。”

他清楚地知道,要制造出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,光会写代码不够,必须理解计算机的物理极限,必须理解人脑的运行机制。

于是,他转身离开了堆满钞票的帝国,走进了剑桥,随后又去伦敦大学学院攻读认知神经科学博士。

商业经验、神经科学、计算机技术。当这三块拼图集齐时,DeepMind诞生了。

03

“那不是Bug,那是神的一手”

2014年,Google以约6.5亿美元的天价收购DeepMind。哈萨比斯拿着Google无限的算力资源,开启了“阿波罗登月计划”。

2016年,AlphaGo横空出世。

在与李世石的第二局比赛中,AlphaGo落下了著名的**“第37手”**。现场解说员惊呼:“这是出了Bug吗?”

不,那不是Bug,那是人类几千年围棋定式中从未出现过的、超越人类理解的“神之一手”。

李世石败了,人类棋王黯然离场。全世界都在讨论AI会不会毁灭人类,但只有哈萨比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

清单上的第一行任务:破解智能 (Solve Intelligence),在这一刻完成了。

但他没有停下。对于哈萨比斯来说,围棋只是一个完美的培养皿。他真正的目标,是第二行字。

于是,他把那个下围棋的AI,扔进了一个比棋盘复杂亿万倍的领域——生物学

人类科学家花了半个世纪只解析了一小部分蛋白质结构,而DeepMind的AlphaFold只用了一年,就几乎预测了地球上所有已知生物的蛋白质结构。

他没有把这项成果锁在保险柜里赚钱,而是向全球免费公开。

2024年,凭借这一贡献,哈萨比斯毫无争议地摘下诺贝尔化学奖。

他不是在做科研,也不是在做生意,他是在按下那个加速键,强行加速人类的文明。

04

“反击的号角:从至暗时刻到重回王座”

故事并没有就此一帆风顺。

2022年底,OpenAI发布ChatGPT,硅谷变天了。Google仓促发布的Bard在演示中翻车,市值一夜蒸发1000亿美金。那是Google最黑暗的时刻。

危急关头,Google做出了一个艰难但正确的决定:集权

将原本像仇人一样内耗的Google Brain和DeepMind合并,指挥棒全权交给哈萨比斯。

哈萨比斯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一场冷酷的大清洗。砍掉重复项目,强行统一底层代码框架。这是一场豪赌,导致Google初期研发停滞,被OpenAI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整年。

但也正是这一年的磨刀,为后来的光速反击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
2024年初,反击开始。哈萨比斯敏锐地抓住了GPT-4的死穴:记忆力有限

当对手还在为128k上下文沾沾自喜时,Google孤注一掷发布了支持100万Token的Gemini 1.5。这不是升级,这是降维打击。紧接着,Gemini系列的迭代让用户开始倒戈。

从4岁那张不懂的棋盘,到17岁拒绝百万年薪;从列支敦士登的生理性恶心,到诺贝尔奖的领奖台。

哈萨比斯不仅赢了比赛,也赢得了未来。

现在,让我们再看一眼2010年他写下的那张愿景清单:

破解智能 (已完成)

用它去解决其他所有问题 (进行中……)

Gemini也许只是个开始。对于哈萨比斯来说,解决一切意味着解决癌症、解决能源、解决我们从未敢想象的星辰大海。

人类的伟大从来不在于写下已知的答案,而在于写下一个看似疯子的目标,然后用一生去证明:

那不是梦,那是即将发生的现实。